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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婚后的人們,過得究竟是更好還是更糟了?

2022/11/10

跟媽媽閑聊的時候,她說起二姨最近在和丈夫鬧失婚的事。話里話外間,她雖然支持二姨失婚的決定,但仍然擔心二姨 失婚后會孤單寂寞、遭到他人的非議、晚年沒人照顧等問題。

細細盤點起來,身邊離過婚的人已不在少數,就我所見證或聽說的,就有不下15個。從年輕到年長,從鄉村到城市,當代人對婚姻的態度愈加開放,失婚早已不是個少數者的話題。

但不得不承認, 這個社會對失婚的偏見還未完全消除,仍有許多人,包括我自己,對失婚這件事抱有一定的恐懼和疑慮。

今天,我們來理性探討一下, 失婚這件事究竟會讓我們面對哪些問題?失婚后可能會面臨哪些壓力和改變?以及,失婚后,我們應該如何更好地應對這些挑戰呢?

婚給我們帶來的壓力

和挑戰不可忽視

Holmes-Rahe壓力量表表明, 失婚是生活中第二大壓力源,僅次于配偶離世(Hughes, 2017)

2017年的一項面對120名失婚者的調查表明,120人中有只有29%的人報告沒有心理創傷,其他人的報告均符合不同程度的創傷后應激障礙(PTSD)標準(Slanbekova et al., 2017)。

如家庭和婚姻治療師Remy Dowd所說,「我們本計劃了與另一個人的未來,但生活軌跡突然被改變,我們不得不去適應另一種生活方式。這是一項極具挑戰性的工作。(Sanders, 2021)」

而失婚者可能會遇到哪些挑戰呢——

1)自我認知身份的改變

失婚后,一個人在社會上、和自我認知上的身份就發生了改變。失婚者必須從丈夫/妻子的角色中脫離出來,并建立新的人格。而新的認知身份的建立,是一個極具挑戰性的過程。我們也必須警惕,自己身份的建立不能與前任掛鉤(xx的前妻/前夫),而是一個完全獨立的新身份。

2)社交關系的改變和社會支持的削弱

失婚后,人們自然會失去與婚姻相關的好處,以及一些依附于婚姻的基本社會支持,比如情感支持、陪伴、固定的性伴侶、原有的以家庭為單位的社交圈等。失婚讓我們與整個群體(共同的朋友、熟人、對方的朋友或家人等)的關系切斷或削弱,我們的社會關系發生改變,也往往在失婚后難以獲得來自這些關系的社會支持。

3)心理狀態的動蕩

基于原有的社會關系的幾個社會支持都同時減少的話,可能影響個人性格的穩定性(Gaffal, 2010)。而這種負面影響在自尊方面尤為明顯。研究顯示,許多離異者都報告了較低的自尊水平(Symoens et al.,2014)和較低的自我接受水平(Amato,2000)。

「我與前夫為了房子而假失婚,但一年后,假失婚變真失婚,我深深感到自己被欺騙了。

失婚后的很長一段時間,我都處在郁郁寡歡的狀態,本身就不太好的睡眠變得更加糟糕。快50歲的女人突然失婚,老公很快又在外面找了更年輕的新歡,我實在覺得無地自容,不敢跟身邊的同事甚至家人聊起此事。「

——蘇蘇,女,50歲

4)婚戀市場上的貶值

雖然很多人并不認為是否有過婚史對一個人的價值有所影響,但有過婚史的人在婚戀市場上的「價值」會低于未婚者,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并且這種偏見和性別掛鉤。

在荷蘭,70%的男性和50%的女性在失婚后的頭10年里重新結過婚(De Graaf & Kalmijn, 2003)。在其他歐洲國家(Ivanova et al., 2013)和美國(Wu & Schimmele, 2005)也發現男性在再婚方面的優勢。

這可能是因為:

a. 有子女的人不太可能再婚,而女性更經常獲得監護權(Ivanova et al., 2013)。

b. 年紀更大的人在再婚市場上的吸引力較小,這種年齡效應在女性身上體現得更加明顯(Bennett, 2017; Skopek et al., 2011)。

c. 見面機會(meeting opportunities)較少的人不太可能再婚。如果女性將工作場所當成一個能夠替代男人的工具,就會減少在經濟上對男人的需求。這種情況下,女性也很難將工作場所當成一個自由市場去遇見新的人和找到一個新伴侶(De Graaf & Kalmijn, 2003)。

「因為在前妻手機里發現了聊騷信息,在戳穿后她也毫無悔意,我仍然帶著2歲的女兒,毅然跟她離了婚。

在情緒逐漸平復之后,我通過工作關系遇到了一個真正懂我愛我的人。由于我失婚帶孩子的身份,以及我們之間的年齡差距,我們的關系遭到了她父母的強烈反對。我十分理解她父母的想法,但我不愿輕易放手,在我們的共同努力下,她父母終于同意給我們一個相處的機會。」

——鹽,男,36歲

5)經濟狀況的改變

資產的分配,往往是失婚事件中最重要的一環之一。當兩個人的聯盟解體,財產也被迫分為兩半,這往往會導致雙方失婚后生活和經濟水平的下降。

失婚者不得不開始獨立承擔包括經濟在內的各項生活壓力。大多數人在失婚后都會有失落、悲傷和痛苦的感受(Power, 1996)。且這種壓力在與前任剛剛分離時最大,失婚者必須獨自應對生活的壓力和孤獨感,這同時增加了身體的負擔。研究也表明,相比于已婚人士,離異者有更多的飲食失調、酗酒和藥物濫用問題(Kvarnstrom, 2015)。

婚,既是挑戰,也是機遇

1)生活與自我的重塑

在失去了妻子/丈夫的身份后,失婚者往往需要重新定位自己的身份。從「xx的伴侶」的身份中抽脫出來,回歸到「我」本身。

心理咨詢師王薇所說,我們是一個不需要依附于另一個人或一段關系的獨立的個體。失婚是對舊生活的告別,也是新生活的開始。 想要更好地度過失婚帶來的困境,就必須推翻固化的生活模式,尋找并看到更多新的可能。

在社交上,我們確實可能損失掉一些曾經的社交圈子,有一些人也會因為「離異」這個身份,而選擇遠離我們。但 心理咨詢師王薇認為, 多元化的社交群體是趨勢。我們要看到社交的局限性,必須離開一些人,轉而尋找那些與我們更加契合的人和群體。

2)知道你真正想要什麼

心理咨詢師王薇表示,失婚是一個進行 自我對話的良好契機。

在我們想要,或是已經決定離開一段關系后,我們需要將目光拉回到自己身上, 重新去思考「我想要什麼」「婚姻對我而言意味著什麼」「我在關系中真正追求的是什麼」等等。

過去已經被證實「行不通」的經驗,比單純的理論,能夠更加深刻地讓我們意識到,自己最真實的生活和情感需求。而失婚,正是重新定位、尋找、和改變的良好契機。

正如咨詢心理學家Fran Walfish博士說, 「我把失婚看作一個很好的證書(credential),不必有些什麼羞恥感,它可以幫助你弄清楚你在你的下一個伴侶中真正想要什麼」(Anderson , 2019)。

「在離開上一段婚姻后,我開始重新一點點地探索,我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上一段婚姻沒有太多的爭吵,但我就是覺得我無法繼續和這個人相處下去了。我們的關系越來越像室友,nothing more。

我需要的不僅僅是一個生活上的伴侶,更需要精神上的共鳴。一個能夠跟我一起運動,一起交流讀書心得,一起侃大山的人。所以我現在的標準就六個字,‘聊得來,能聽懂’。」

——麥穗,女,33歲

如果真的要失婚,

記得帶上這些Tips

1)面對孩子的問題保持冷靜和理智

對于已生育的夫妻而言,孩子,往往是除財產分割之外的最重要的爭論點。如果處理得好的話,對失婚后雙方的關系,以及雙方失婚后的生活,都非常有幫助。

在孩子的問題上, 心理咨詢師王薇建議父母盡可能多地考慮除情感因素之外的現實情況,例如雙方的經濟情況,身體健康,脾氣性格等。 不得不承認的是,生活比我們想象的殘酷許多,我們必須盡可能在物質條件和情感因素上平衡,以求給孩子最好的生活和教育。

2)上一段關系徹底告別

心理咨詢師王薇表示,失婚和分手一樣,既然決定了,我們就必須與上一段關系告別。這個告別不只是一本失婚證,更多是心理上的離開: 能夠平和地面對過去的這段關系,在下一段關系中不比較。

值得注意的是,告別并不意味著徹底斷裂。尤其是對于仍需共同撫養孩子的父母而言,徹底地告別上一段關系,和與對方保持聯系并不矛盾。

3)不要因自己的想象而焦慮

不可否認的是,社會對失婚者的偏見,甚至是歧視,客觀上來說是存在的。但落在生活中,這些偏見和歧視更多存在于自己的想象中,而不是他人的言語和目光中。

心理咨詢師王薇說,對社會眼光的恐懼和焦慮,更多來自于內心,生活中其實沒有那麼多人真的關心。 相比于對抗那些不存在的言論,我們更應該丟掉想象的恐懼,回歸到現實生活中,看到那些真實發生的事,多聽聽身邊真正關心我們的人的聲音。

4)更加積極地尋找屬于自己的圈子

研究表明,感知到的社會支持對失婚后是否能獲得心理幸福感(psychological well-being)有著重大影響(Kołodziej-Zaleska & Przybyła-Basista, 2016)。

在這時,失婚者更應該積極地去尋找和挑選能夠帶給自己積極的社會支持的人和圈子,不被失婚所帶來的社會關系的改變而困住。 有時,他人帶給我們的幫助,可能比我們想象的更多。

5)或許可以找個咨詢師聊聊

雖然我們在上文中列出了諸多失婚者可能會面臨的問題,但現實的情況往往十分復雜,且差異巨大。

如果失婚這件事給我們帶來心理困擾和壓力,有心身反應和應激狀態, 心理咨詢師王薇提議,可以找專業的咨詢師溝通咨詢,或許能幫助我們理清自己的想法,緩解失婚事件引起的情緒,以及堆積起來的壓力。

永遠不要畏懼尋求幫助,尤其是在我們真正需要幫助的時候。 直面自己的脆弱與不安,才是真正強大的開始。

愿大家不論做出怎樣的婚姻選擇,都能夠消化困難,擁抱最真實的自己。

以上。

今日互動:面對一段親密關系的結束,你還有哪些恐懼和疑慮?來評論區與我們討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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